用户注册登陆
用户名:
码:
 
热点推荐
 
站内搜索
   
 
站外检索
   
中日民间关系也可以这样的——四代人的中威船案
发布:中日文化交流中心[温州大学] 添加时间:2014年05月02日    点击:  

一位陈姓年轻人1950年离开刚刚跨入社会主义社会的上海时,除了那张代表着已经失去的家族财富的纸质合同,几乎什么都没有拿。他带走那纸合同是为了纪念他的父亲。

64年前以难民身份到达香港的那个陈姓年轻人的后辈,在苦闷的几十年中一直小心地保存着那份纸质合同。这份合同正是迫使世界最大海运公司之一商船三井(Mitsui OSK)上周向陈氏后人做出一项史无前例的商业性战争赔偿的关键证据。

陈中威(David Chen,见上图)是上世纪30年代上海中威轮船公司(Chung Wei Steamship)的所有者陈顺通的重孙,他的名字是为纪念曾祖父的轮船公司而取的。陈中威说:“我们家族遇到过很多困难,但我们坚持下来了。我是伴随着这桩官司长大的。我们对这桩官司的责任感比任何东西都强烈。”

上上周,上海海事法院(Shanghai Maritime Court)扣押了商船三井停泊在一个深水港的一艘矿砂船,以强制执行法院判给陈中威及其伯父的29亿日元(合2840万美元)赔偿。三井表示,它上周四支付了40亿日元,才拿回那艘矿砂船。

“我肯定会告诉父亲和祖父在天之灵,因为他们等待这一天的时间最长:‘现在先人传下来的那家公司可以发展了’。”

陈中威所处的时代跟他的先人所处的时代已经大不相同了。上世纪30年代,上海是亚洲最大、最现代化的城市之一,有“东方明珠”的美誉。狭窄的街道上充斥着流氓、特务、歌女、水手和难民。著名的外滩边,既停泊着小小的舢板,也停靠着远洋船。

陈顺通的4艘运煤蒸汽船被他买下时候,已经使用了几十年了,陈顺通只出了极低的价格。但他当时仍为中威轮船公司拥有能走远洋的船只而感到骄傲,正在工业化的长三角也需要煤。1936年,战争乌云在头顶聚集的时候,中威轮船公司将其中的两艘船租给了一家名为Daido Kaiun的日本海运公司。

这两艘船当年就被日本海军征用了(当时日军正准备入侵中国),中威轮船公司从此再也没有收到租金。抗日的国民党政府将中威轮船公司的另外两艘蒸汽船在长江口弄沉,试图阻挡日军进犯,事实证明,这是徒劳的。陈氏家族的财富一下荡然无存。

抗日战争后,上海经历了短暂的复兴。外滩上耸立起了20层的摩天大楼。国民党象征性地向陈顺通支付了一点补偿款,陈也试图从Daido Kaiun那里要回自己的另外两艘船。但在1947年,他发现那两艘船也没了——一艘被鱼雷炸毁,另一艘毁于台风。陈顺通两年后去世时,其子陈洽群在整理父亲遗留文件时发现了那份租赁合同。

到香港后,陈洽群安全了,于是他开始向Daido Kaiun索赔。那家日本海运公司辩称,责任在于日本军方。1970年,陈洽群在东京提起诉讼。历时4年、耗资60万美元之后,东京法院判决此案超过了诉讼时效。

1988年,陈洽群的两个儿子再次尝试,这一次他们在上海提起了诉讼。法院表示中威轮船公司已不存在。经营着一家小贸易公司、进口玩具和葡萄酒到上海的陈氏两兄弟,用中威公司的名字在香港注册了一家公司。最终,在2003年,他们被允许以个人身份继续打这桩官司。

陈中威说:“我们为这桩官司付出的代价是无法计算的,无论是金钱、时间、还是我们的生命。”

到这时,Daido Kaiun已被并入商船三井。三井还继承了一起类似案件,原告是另一家抗日战争前的中国轮船公司——大陆实业股份有限公司(Dah Loh Industrial Co)。三井2006年对债券持有人表示,如果总计325亿日元的损失索赔成功,可能“对商船三井的财务状况产生不利影响”。

当时的政治局势也在变化。中国1972年放弃了战争赔偿,以换取日本给中国大量援助和投资。日本的援助和投资、加上其他外商投资,帮助推动中国经济实现了30年的两位数增长。

但到2006年,气氛以及两国经济实力对比都发生了变化。

随着日本为获得联合国安理会(UN Security Council)席位而四处游说,中国一些激进团体向当时的新任国家领导人胡锦涛发出呼吁,数万上海人曾走上街头,抗议日本领导人继续参拜日本最重要的战争死难者纪念祠堂——靖国神社(Yasukuni)2010年,中国经济超过日本,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。

在东中国海局势紧张之际,中国政府对战时受到不公平对待的公民更关心了。2007年,上海海事法院裁定,商船三井应向陈氏兄弟支付29亿日元。三井上诉失败,但与大陆实业股份的代表达成了和解,并试图让陈氏家族接受约15亿日元的赔偿。陈氏家族拒绝了。

现年45岁的小学数学教师陈中威说:“其实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。我的父亲和我的祖父都未看到官司打赢就去世了,因此我们必须拿到全额赔偿。”

他说,如何使用这笔赔偿金将由他的伯父伯母们决定。他父亲“生前对家族企业有很多宏伟计划”。他父亲两年前去世。

至于他自己,了结了这桩始于他出生之前的官司是否让他感到解脱?“解脱?是的,我觉得这或许是一种解脱。”

来源:FT中文网,译者/何黎

返回上页
设为主页 | 加入收藏 |联系我们 |友情链接
温州大学中日文化交流中心版权所有   到访人数: 人次
All Right Reserved by Chinese and Japanese Culture Center of WZU